楊忠衡樂譚Welcome to Mel's Pages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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樂談 2005/07/18

颱風夜獨白

文／楊忠衡

　　颱風夜，陽台加蓋的窗戶攔不住風雨，雨水從窗台滲進來，變成一道小瀑布。好在千年前先聖大禹教導我採用疏導的方法，讓雨水橫越桌面滴到桌下臉盆裏，就這樣，與桌上的小溪安然度過一個晚上。

　　風狂雨驟之極，收到網上傳來讀友訂閱三年「劉岠渭音樂講堂」的通知，寬慰之情勝過一切。

　　劉老師音樂講堂七月一日創刊，至今已過了兩個星期，由於通路問題，仍然無法全面上市，著實叫人氣悶。所幸網路郵購即時開通，短短幾天內就湧進不少訂單，大都是劉老師講座上的舊雨。

　　這套劉老師音樂講堂有聲書，究竟什麼規格、什麼目的，我為發行記者會製作了一個簡單QA，附在下面，希望能簡單回答樂友心中的疑問。

　　另外，我也寫了一個開場白，它不是叢書的官方說法，而是我對參與這項工作的一份自我期許。我坦承在接觸音樂欣賞過程中，曾歷經盲目摸索、人云亦云的階段，有時日本口味、有時英國口味、有時發燒口味…，但我現在認為對認同音樂欣賞是一種「再創作」的人而言，從音樂本身去探索，建立自己欣賞音樂的思考風格，是一項重要的事情。

　　最後，期待朋友們給這系列書多多批評指教，如果您喜歡，歡迎直接從下面的聯結捧場一下；也歡迎幫我們做做廣告。感謝！

音樂欣賞的寧靜革命
我們都在寫歷史

文／楊忠衡

　　十九世紀法國作曲家白遼士（H. Berlioz）在博覽會首度聽到中國音樂之後，這樣評論：「中國人的歌聲如貓哭、雞叫、狗吠，不堪入耳。」頭大如臼的白遼士，被譽為法國近代音樂奇才，我們不必質疑他的「音樂素養」。然而發展上千年的中國音樂，進到他老兄耳裡，被形容得如此不堪，真不知該自慚形穢，還是該反斥白遼士焚琴煮鶴、對牛彈琴？

　　百年過去，對充份世界化的現代華人而言，已經很能體會白遼士當時的感受。而且習慣多元文化共存的華人，已可以一邊欣賞傳統戲曲，一邊也聽唐懷瑟和魔笛。不過，我想強調的是，欣賞藝術可以多元標準，但不能毫無標準。

　　「多標準」和「無標準」是兩回事。在無標準的社會，所有價值不復存在，因為既無尺度，何來衡量？糞土可以變黃金，斯文也可以掃地。相反的，「多元」則是一種成熟產物，是眾多「一家之言」並存的狀態。成竹在胸之後，進而匯納百川，人們可以發掘多元的欣賞角度，並存而不相害。

　　目前台灣的情況有點極端，要不是「非黑即白」的單元思考，就是漫無標準的混亂狀態。單元思考的人，有些像當年白遼士一樣鄙視中國音樂，有些像義和團一樣排斥西方音樂。漫無標準的人，則面對音樂無所適從，不知從何欣賞。道理很簡單，我們錯綜的歷史進程，使我們無法建立成熟的欣賞美學。

　　「音樂欣賞」如同「哲學」這門學問一樣，在中國過去是不存在的。倒不是中國人不曾思考人生，而是沒有想過將之體系整理與研究。直到受西方影響，才模仿他們的方法，整理出所謂的「中國哲學」。這並不是臨時無中生有，而是舊材料，新思維。

　　同樣的，「音樂欣賞」到底是不是一門學問？音樂欣賞並不等於音樂本身，它更接近美學與哲學。音樂與中國人作伴三千年，很少被認真看待。它可以是民間娛樂、文人生活的一部份，但不曾被當成研究主體。近代學界開始出現「中國音樂美學史」，可是大多仍侷限於討論傳統音樂，一方面流於理論，二方面與現代人的音樂經驗還是脫勾的。

　　現代人聽音樂既不完全承襲傳統、也不完全依附西方，它是一種綜合的、融匯現代生活經驗的新產品。可惜學者刻意去否定它、忽視它，結果呢？造成上述單元標準或無標準的混亂局面。我們花很多時間研究古人、西方人怎麼欣賞音樂，卻很少照照鏡子，反思自己怎麼聽音樂。

　　音樂欣賞其實是所有音樂文化的基礎；現在是建立新傳統的時候了，我們該認真思考，我們怎麼聽音樂？在裡面探索什麼？劉老師並不著力於研究現代華人如何欣賞音樂，但他本人卻創造了一套新的方法和觀念。這種觀念雖不曾刻意理論化，卻透過二十年實踐，慢慢化零為整，浮現一種屬於東方人的，內視音樂的美系統。當這種系統得到廣泛接納和傳播，它會形成一種「寧靜的力量」。

　　中國思想史曾有儒、道、釋、心性之學…劉老師的「樂道」，將會被如何定位？我不敢、也不必去預言，可以肯定的是，劉老師和所有參與這套體系的人，聽眾也好、傳播者也好，都正在寫歷史。Feedback

◎「劉岠渭音樂講堂」詳情

樂談2005/05/05

音樂劇不是歌劇的一半
音樂浪子應該勇於走出自己的獨木橋

文／楊忠衡

　　前幾年，前中正文化中心總監朱宗慶老師因為「心情不好」，離團到美國考察一年。返國後在一次閒聊中告訴我，當前國內最應該發展的就是「音樂劇」。我們談的話題很廣，我不能據此斷言他認為「音樂劇」是一切要務之首，但是音樂劇值得推廣，則是很清楚的訊息。這席話對我影響很深，堅定我往後著力的方向。
　　然而部份音樂人士的某種觀念，我個人並不完全認同。例如「希望藉由音樂劇，吸引大眾進入古典音樂和歌劇的殿堂。」這種說法似是而非。音樂劇確是有引人跨界的「副作用」，但它存在的目的，絕非只是去做嚴肅音樂的糖衣。
　　假使有一天林懷民說：「希望藉由雲門舞集的努力，能引導大眾進入古典芭蕾的殿堂。」我們一定會認為他瘋了。同樣，如果當年約翰．史特勞斯說：「希望藉由我的作品，吸引更多人欣賞貝多芬。」今天他一定無法在歷史留名。因為藝術各有天地，各有靈魂。雲門不必做芭蕾的階梯，史特勞斯也不必抬貝多芬的轎子。（～詳全文～）

◆音樂時代出版社⊙徵編輯、行銷企畫各一名，請寄簡歷照至【音樂時代】
◆大風音樂劇場⊙徵團務高手數名：執行製作、票務、宣傳，具經驗者佳，無經驗亦可(願意學習) 薪面議，意者請洽製作人連乙州02-29253960、0928234888 Feedback

樂談2005/05/05

劇院豈能沒有鬼？
表演的最高境界

⊙我認為，準備一齣劇的心情就像生火，逐步把參演的各元素推向燃點。每場演出，就像一次大家共同燃燒的儀式。（李海韻攝影．邱旻晟製作）

　　「劇院怎麼可能沒有鬼？」林懷民在上週日敏隆講堂的演講中這麼說：「劇院的鬼，是那些過往演出者的能量，慢慢加起來的。」

　　善哉斯言，林懷民不是在說玄學，而是描述人、環境與表演所共同構成的一種微妙精神力。說它是鬼也好，是氣也好，表演有魔力，就是一種最高境界。

※ ※ ※

　　隔了兩年，梁祝終於將再度粉墨登場。四月十九日開了第一次記者會，也許本地記者都熟了，只有一位大陸的中新社記者問：「為什麼選擇梁祝做題材？」

　　我大概是這樣回答的：「梁祝這個故事不比三國或西遊，不是出自某個特定作者，而是來自千百年人民集體創作，一如跨時代的創作接龍。在同一個故事架構下，不同時空的人們賦予不同詮釋，表現不同時代的思潮。上一次讓人印象深刻的詮釋是六○年代的黃梅調電影，我希望《梁祝》音樂劇能接棒，用全然不同的觀點，表達現代人對愛情、生命，多元而複雜的思考…」

　　當然，這是官式說法，過去兩年，我也經常私下問自己，這部劇帶給自己最深刻的感受是什麼？

　　如同祝英台一出場所說：「人生短短數十載，其中必有原因。」整齣戲從頭到尾，我企圖賦予一種思索、辯証的意圖。然而當幕啟之後，這些意圖全都不見了。真正讓我動容的，是演員表現出來的一種凝聚、深刻的情感。讓我感到好似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幽靈，附在演員身上。那是一種最高境界，在這境界面前，所有可以用言語形容、討論的，所謂動機也好、寓意也好，都變成等而次之的東西。它就像交響曲第四樂章，變成一種無言、抽象卻又亢奮的默觀狀態。如果此時問觀眾，你是不是因為理解作者的意圖而感動？他一定會想揍你。

　　就是為了這種鬼魅般的魔力，《梁祝》演出後，才有許多觀眾在我們的留言板流連不散，連演員、製作群，也在戲落幕之後久久陷在戲的氛圍中。直到時間跨出腳步，那個被我們召喚來的劇院幽靈方才渺渺逸去。

　　音樂、劇作、演員、技術…就像堆在地上的柴，只有在燃燒瞬間，才會產生光與熱。然而光與熱，是物質間的作用，並不等於木材本身。人們可以感受光與熱，但對柴完全無感。所以「成材」是不夠的，最重要的是如何激發出光與熱來。

　　我認為，準備一齣劇的心情就像生火，逐步把參演的各元素推向燃點。每場演出，就像一次大家共同燃燒的儀式。中間充滿期待、緊張、和不確定性，但如果表演成功，將可以達到一種出神的失控狀態。每一次的《梁祝》演出都是一場儀式，召喚神秘的劇場幽靈，貫穿演員與觀眾的心竅，施展令人痴迷的魔力。 Feedback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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演出時間地點：
◎ 台中中山堂
10月1日（星期六）　晚上 7:30
10月2日（星期日）下午 2:30 晚上7:30
◎ 台南市立文化中心
10月7日〈星期五〉晚上7:30
10月8日（星期六）下午 2:30 晚上7:30
◎ 台北國父紀念館
11月4日（星期五）晚上7:30
11月5日（星期六）下午 2:30 晚上7:30
11月6日（星期日）下午 2:30
◎ 中壢藝術館
11月26日（星期六) 下午 2:30 晚上7:30